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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太祖的豐饒 八月豆
作者:謝欣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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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曆八月,高雄市六龜區的荖濃社區,家家戶戶的小菜園裡垂著許多飽滿的八月豆莢,有的是鮮嫩的翠綠,有的帶紫紅的花色,正等著農家採收在晚飯時端上餐桌。在這之前,農家已經先採收一批曬成豆仔乾,而來不及食用而過熟的豆子,則會另外取出豆仁,在農曆九月十五夜祭時,和糯米做成「豆仔米買」,將一整年的豐收獻給太祖,作為感謝。

 

好種會生,為冬季餐桌增添色彩

  八月豆經調查應屬普通豇豆的一種,原產於非洲為主要糧食,早年引進台灣種植。生長特性耐熱、耐旱,也相當耐濕,生命力強而堅毅,能在野地裡恣意生長,不須農藥與肥料,只要「著時」(臺語:對時)種植,就能豐收。適合在均溫25~35∘C的三至五月種植,八至十月採收。播種後一個月左右開花,開花後十幾天即可採收。產量最大為農曆八、九月,可經歷兩個多月的採收期。種植初期較需要水分,約一天一次,略為抽長後就可以不用常澆水。

  因為是蔓性植物,於蔓的成長初期須立支柱或網架,以利莖蔓纏住向上生長,可長至50─100公分。葉型為羽狀三出複葉,為卵形、卵狀菱形,可長5至16公分、寬3至8公分。生出的花若蝴蝶狀,因引進後從未經純化,品種歧異性高較為耐病,花色多樣有白色、淡黃、淡紫,一株約2至6枚,生長於花絮軸的先端,花萼為五裂,有雄蕊十枚。所結之豆莢為圓柱型,長10至50公分,硬而堅實,幼莢即下垂,成熟時有綠色或暗紅斑紋。豆莢內種子約6─10公厘,有暗紅、褐色、黑色、白色以及斑紋者,品種多樣。

  位於六龜區荖濃溪畔的荖濃社區,大多數為平埔族群大武壟族。在荖濃,幾乎每家每戶皆有種植八月豆。長輩從父母親手中接過留下的種子,而父母的種子又是從上一輩、印象模糊的祖先便開始一路流傳下來。因為多在農曆八月、九月採收,尤其八月量大,便以「八月豆」稱之,亦有少數族人或鄰近部落以「九月豆」命名。採收完的鮮豆,在缺少蔬菜的夏季,豐富了餐桌色彩。族人平時或和米煮成「豆仔粥」、或清炒,甚至做成沙拉也都十分美味。不過鮮豆的保存期限並不長,因此在荖濃地區更常見到的,是將它做為豆仔乾、豆仁,以利保存。

 

豆仔乾、乾豆仁,奉獻給太祖整年的豐收

  若將甫成熟恰好是鮮豆最美味的時刻比喻為十八歲的少女,那製作豆仔乾則是要使用豆莢已成長到一定程度,但豆仁尚未飽滿成熟,猶如十六歲未成年少女的鮮豆,在料理過後才能呈現新鮮軟嫩的口感,不會因過老過乾而刮嘴。社區裡的婦女在採完鮮豆之後,先將長長的豆莢折成4至5公分的小段,入水汆燙約五到十分鐘後撈起,在日出時攤開曝曬,在傍晚時以網袋收起至於室內以防露水浸濕。八、九月的夏末時節日頭仍大,曬一個禮拜豆莢慢慢變為深褐色就大功告成,變為能夠存放一年的豆仔乾。

  而另一種存放方式則是曬豆仁。與豆仔乾的製作方式大不相同,製作乾豆仁所要用的是完熟過頭的鮮豆,此時豆莢會自動爆開,裡面的豆仁才會是最飽滿的。曬豆仁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在鮮豆時就將豆莢掰開,讓豆仁直接曝曬陽光;另一種則是和豆莢一起曬到極乾後,再將豆仁刮下來。曬好的豆仁除了可作為糧食儲存外,另一個重要的作用則是留種,讓荖濃產的八月豆能生生不息。剩下的豆莢則可作為肥料或火種。除了所結的豆莢本身,八月豆的葉子也可食用,較嫩的葉可直接炒或煮湯,較老的葉則要先搓揉,將苦水揉出後方可烹調。在八月豆的使用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正是傳統農耕生活中惜物愛物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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