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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櫻桃不只是櫻桃─聖誕紅的甜蜜滋味
作者:張玉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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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沒想過⋯,「櫻桃」可以成為我的寫作題材。

  在台灣,我僅吃過美國櫻桃,也從不特別留意它的產季或是品質,因為對我來說,選擇不多,就是進口水果。移居澳洲第一年在超市的新發現,是在十二月份出現的「櫻桃」,我不禁質疑自己,在澳洲唸書期間竟遺漏了這麼奢侈的水果?原來⋯十二月,這個學校開始放暑假的月份,也是留學生回國的旺季,大概有很多留澳學生跟我一樣在求學期間錯過了品嘗澳洲櫻桃的機會。

  偶然在RACQ雜誌翻閱到「全國櫻桃節」(National Cherry Festival)的活動資訊,查了google地圖,要開車十二個小時,心想自己可能很難參與盛會了?沒想到我先生竟說:「沒人陪你去的話,我就作陪。」這句話讓我圓了一個人生從未想過的美夢。

 

來自澳洲的櫻桃

  全世界的櫻桃年產量超過200萬噸,產量名列世界第一的是土耳其,較第二名的美國高出近25%,其他依序為伊朗、義大利和俄羅斯。

  澳洲也產櫻桃,但佔全球產量不到1%,一年平均僅生產18,000噸。

  由於澳洲的櫻桃產量不高,約70%的櫻桃產量是在國內消費,其餘30%才出口到國際市場,出口產值約7,400萬澳幣(相當於新台幣16億元)。台灣近年來則有進口塔斯馬尼亞(簡稱:塔洲)與南澳Riverland地區的櫻桃。

  由於塔州種植的櫻桃尺寸可以大到32-34mm,因此相當受到亞洲國家的青睞。在塔州種植櫻桃、專門經營出口市場的Reid表示,塔州生產的櫻桃品種採收期較晚,約在聖誕節之後才能收成,其中有85%運往亞洲二十多個國家。「我們公司每年種植約1,500噸水果,也包含櫻桃,計畫未來三年,我們的櫻桃產量將翻倍成長。我們相信櫻桃能夠迎合這個國際市場,我們對未來充滿信心。」Reid提到他對櫻桃出口市場未來的看法。

 

澳洲櫻桃的起源地——楊格鎮&全國櫻桃節

  相傳羅馬人在西元前70年左右在小亞細亞發現了櫻桃,該地區即為現在的土耳其,後來羅馬人於西元一世紀將櫻桃引進英國。英國人不僅在十七世紀搭船將櫻桃帶到美國,也在十九世紀末將櫻桃帶到澳洲,第一個出現在澳洲的櫻桃果園是1878年在新南威爾斯州西南部的楊格鎮(Young),也因此楊格鎮被稱為澳洲的「櫻桃之都」,是「全國櫻桃節」的發源地。硬核水果(stone fruits)產量居全國之冠的楊格鎮,其鎮上的七個櫻桃農場不僅種植櫻桃樹,也都有種植李子、桃子以及杏桃(apricots)等水果。

  也因為楊格鎮與櫻桃的特殊淵源,楊格鎮於1949年舉辦了第一屆的全國櫻桃節,回顧相關歷史資料:「它最初在十二月舉行,被稱為櫻桃周狂歡節(Cherry Week Carnival),但第二年將舉辦的月份改為十月,改名為「青年春季狂歡節」。由於十月的活動無法搭配櫻桃的採收季節,當地許多果農與業者均有所抱怨,於是在第三年又改回到十二月份舉辦。」

  這次參加的「全國櫻桃節」盛逢七十周年,活動共計三天。主辦單位選在第一天傍晚舉行開幕典禮,除了施放煙火,尚有許多的音樂活動,參加「櫻桃國王與皇后」(Cherry King & Queen)選拔活動的參選人則拿著提籃不斷分送免費的櫻桃供現場民眾享用,爭取選票。第二天的加碼活動有:遊行、車展、歷年活動照片展、吐櫻桃子比賽、吃櫻桃派比賽等,我則參與了「櫻桃外觀票選活動」,透過目視針對現場五個參賽農場的展示櫻桃,選出看起來色澤最美、最飽滿的櫻桃。

  主辦單位在第二、三天均有安排接駁車帶領與會民眾前往櫻桃果園採摘櫻桃,可惜名額有限,沒趕上報名的我們,只好選擇自行驅車前往。

 

從未想過的美夢──採櫻桃

  我們在活動第一天自雪梨開車約四個小時進到楊格鎮,就在抵達之前,在道路旁看見立著象徵「櫻桃之都—楊格」的看板,突然感受到它的權威性,心中也是異常興奮起來。由於我們約在下午三點左右抵達楊格小鎮,於是把握時間,選擇車程僅十分鐘的Ballinaclash農場,想先小試身手。當然,沒見過櫻桃樹的我,更是急著開眼界。

  「再往前面一點鐘方向,可以看到更多成熟、大顆的櫻桃。」比我們早先抵達的一對澳洲夫妻,手上已提滿兩桶紅通通的櫻桃,但見到太太不斷嘮叨先生採的櫻桃不夠大顆,讓我們不禁會心一笑。由於之後還要自雪梨搭飛機回到布里斯本,因此我們最後僅保守地採了三公斤的櫻桃,但其中的樂趣不言而喻,就像是劉姥姥逛大觀園,試吃、拍照、你一言我一語地從沒間斷。

  參加了第二天上午的主場活動後,我提議再度前往農場享受採櫻桃的新鮮感與樂趣,沒想到先生竟也不反對,於是,我們趨之若鶩地又回到農場。很驚訝人潮在第二天湧現,現場也開放更多種植區供採摘,並見記者、攝影機不斷在櫻桃樹來回穿梭、介紹。

  櫻桃採收期相當短,農場的業者告訴我們,「每年僅有十一月中至十二月底,六個星期是櫻桃採收的季節」,也是所有水果採收期最短的。Ballinaclash農場販賣部有農場自製新鮮的櫻桃、杏桃、桃子和草莓果醬,自釀的「櫻桃甜點紅酒」更是吸睛。我們則在現場品嘗了櫻桃霜淇淋和櫻桃冰棒,由於是舌尖上的第一次體驗,其酸甜滋味只有自己才能親身感受。

 

櫻桃不只是櫻桃──澳洲聖誕的新象徵

  約一、兩個世代以前,早期移民至澳洲的歐洲移民多傳承歐洲的傳統,準備熱布丁、烤火雞、烤火腿等食物來慶祝聖誕節。但這些傳統食物忽略了澳洲的聖誕節正處在炎熱的夏天。自九○年代以來,新世代的澳洲人逐漸學會了擁抱天氣,在戶外用餐,採用當地食材,也在慶祝聖誕節的生活經驗中找到代表澳洲的象徵食物。

  《澳洲衛報》(The Guardian)在2014年曾有一篇專題報導提到澳洲聖誕節的應景食物,澳洲當季的海鮮、芒果、與櫻桃均名列其中。報導中提到:「著名的雪梨魚貨市場舉辦的聖誕海鮮馬拉松預計在36小時內將銷售超過120噸的蝦和七萬多隻生蠔,國王蝦、虎蝦、龍蝦、小龍蝦等都是聖誕節最受歡迎的食物⋯而當季的芒果,不論是Calypso或是R2E2品種,則適合調製雞尾酒或是泰式沙拉,也適合搭配蝦子、螃蟹、甚至與烤豬肉一起食用。」報導中更是強調櫻桃在聖誕節扮演的角色:「如果聖誕節沒有一把櫻桃在手上,這不能稱為是澳洲的聖誕節。」

  另有一篇文章"Christmas & Cherries: A Symbol for Christmas in Australia"則更深入討論櫻桃在澳洲聖誕節所象徵的意義:「櫻桃深而濃郁的紅色,是這個節日的兩種大顏色之一。深紅色的色調也提供甜點或菜餚在設計上能夠搭配聖誕的流行⋯。美國人喜歡小紅莓,法國人喜歡乳酪和葡萄酒,而澳洲人則喜歡新鮮多汁的櫻桃。

  在聖誕節前後是櫻桃盛產的季節,櫻桃的產量豐盛也象徵來年的豐收。」澳洲的兩大超市Coles和Woolworths均不期而遇地在2019年的聖誕節前推出以櫻桃為主題的食譜,不論是入菜或是製成甜點,也因其所含的營養成分有助身體健康,成為節慶最受歡迎的水果或食材,這也是櫻桃被視為澳州聖誕節象徵的原因之一。

 

美夢仍將持續

  在台灣曾經娛樂性地採過草莓,也因舉辦慢食的體驗活動採了番茄、拔了蘿蔔;也參加竹子湖的「穀東俱樂部」,種植象徵台灣蓬萊米重要里程碑的「中村米」品種,學習親近自己的土地。櫻桃在自己的人生成長過程中是一項舶來品,但這次的活動體驗不僅讓這個「水果中的鑽石」成為自己人生經驗的一部分,也間接學習到澳洲聖誕節的創新傳統。下次若要嘗試準備聖誕餐,入境隨俗,「櫻桃」將成為我的優先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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