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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手瓜與刺蔥 可食性的重新定義
作者:古佳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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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跟隨著紅蝦花之家主廚的外公杜武勇走入霧台部落道邊田地,在蔓爬的綠葉裡尋找佛手瓜,「終於找到了,之前可能採收過,今天要出餐前還特地到田裡巡一遍,差一點冒冷汗!還是能夠找到!」主廚杜子賢指著餐館窗外的芒果樹,在三層樓高的大樹上結起了佛手瓜,「他太強了,會侵佔地盤,你看這棵大樹都被藤蔓包圍了!」

 

不認識龍鬚菜 ,只認識海多利

                   杜子賢與許彥葳自2015年返鄉後,除了在外公家前的空地販售烤肉的餐車,大多的時間都在田地裡,他們從城市異鄉返回部落,有蠻大的企圖想要認識「田野」,認識作物耕種與部落生活的知識。「我們剛回來的時候也在種龍鬚菜,但是霧台部落種龍鬚菜的興盛期大約在十年前,只是山上的作物不能跟山下比,才知道平地種植龍鬚菜都是規模好幾甲地,山上老人家都是在一兩分地上栽種,一次能幾把?」主廚阿賢說,當時外面中盤商要拓展自己的貨源,來到部落到處問有沒有人要種,免費給你種苗,有提供免費肥料,你種出來又直接跟你收購,曾是部落田裡佔積頗大的作物。

                   阿賢與小葳收回借親戚的田地,開始有中盤商來洽談,頭幾年就覺得市場資訊裡滿滿地剝削,大約2018年開始撤掉龍鬚菜,改種紅藜、小米,甚至是旱作物,「這幾年,有學者發現消失在田間的油芒,這是超級作物,能夠適合我們這裡高山且水源貧脊的環境,我們的田間作物應該要把部落傳統的物種,種回來!」阿賢感嘆有餘,帶出回鄉觀察後的省思,除了過去的龍鬚菜就是咖啡,所謂經濟作物與原有作物的「地盤」猶如藤蔓交織的束縛,「一把龍鬚菜會因為颱風天前後有不同的收購價從12-30元都有,我們的量根本就不夠,種植的土地大多會被這種作物蔓延,況且這裡也不是水源取得容易的地方。」

                   外公說,部落不認識龍鬚菜,以前也不知道這些嫩葉可食,而只認識海多利((魯凱族語稱之haytulri,與日語ハヤトウリ近同,可推測有語言上關聯)),會將瓜果削去粗纖維的皮,將海多利切塊與地瓜((vurasi)、南瓜((gulrugulrane)以水煮((sangangicu)方式作為湯品,瓜果自然滲出的甜味能讓湯頭的氣味增加豐富性。